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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少华:村上春树既成全了我,又“耽误”了我

时间:2018-02-10 03:02来源:未知 作者:吴博士 点击:
林少华 参考消息网2月9日报道 (文/赵一尘)2017年夏天,林少华推掉一切无关事务,在家乡一间茅屋内闭关85天,一鼓作气翻译完日本作家村上春树最新长篇小说《刺杀骑士团长》的上

林少华

参考消息网2月9日报道 (文/赵一尘)2017年夏天,林少华推掉一切无关事务,在家乡一间茅屋内闭关85天,一鼓作气翻译完日本作家村上春树最新长篇小说《刺杀骑士团长》的上下两册。这是自2003年小说《海边的卡夫卡》在中国出版时隔15年后,再次由“林家铺子”出炉的村上春树长篇小说中文版。

在《刺杀骑士团长》中,我们能再次捕捉到村上小说中常见的孤独自省气质,不同的是,本篇浓墨重彩地谱写了历史记忆苏醒的苦痛感受:画家遇到一位神秘的无面人,他请求画家为自己绘制肖像。在时间的交错中,画家步入隐喻世界,个人记忆和集体叙事的微妙关系随之缓缓浮现。

迄今,林少华经手翻译的村上春树作品多达42部,可谓是这位诺奖热门兼畅销作家的“中文掌门人”,其中《挪威的森林》《寻羊冒险记》《海边的卡夫卡》早已是当代日本文学在中国的现象级畅销书。但文学翻译只是 “副业”,此前他的工作重点是教书。新近从中国海洋大学退休的林教授,又会以哪种新身份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呢?

2月6日,林少华接受参考文化独家采访,聊了聊他眼中的文学翻译、村上春树,以及“教书匠”生涯。

村上详细表述南京大屠杀

参考文化:从学生和读者的反馈来看,作为教授的林少华和作为翻译家的林少华有何不同?工作过程中对角色转变又有怎样的感受?

林少华:我么,可能有四种身份。本职工作是大学老师,是为教书匠;教书之余搞点翻译,是为翻译匠;鹦鹉学舌的翻译匠当久了,就想来个自鸣得意,尝试搞创作,是为半个作家;与此同时,情愿也罢不情愿也罢,还必须为提职称写学术论文,所以又多少算是个学者。而影响最大和最让我虚名在外的,显然是翻译匠这个身份。迄今译了80本书,其中村上至少占了一半。

至于作为教书匠的我和作为翻译匠的我有什么不同,我想首先是表现形式或行为模式不同:教书主要是摇唇鼓舌,翻译则更需要咬文嚼字。其次是对象不同,教书面对学生,由老师主导;翻译面对文本,由作者主导。不过二者又有联系。例如我上的课有一门叫翻译课,如果没有长期大量的翻译实践,就很难上好这门课。这是因为,翻译实践好比亲口吃梨——只有自己知道梨的滋味,才能真真切切、实实在在地讲给学生梨是什么滋味。遗憾的是,眼下吃梨的人越来越少,而讲梨的人越来越多。其结果,翻译硕士博士愈见其多,而优秀译作愈见其少。

Q:你初次看完《刺杀骑士团长》后,觉得最抢眼的地方在哪?

A:《刺杀骑士团长》去年春天在日本出版后不久我就拿到了,很快看了一遍。看的时候就有所谓技痒或手痒之感,恨不得马上把一行行日语转换为汉语,一个个投进稿纸的绿色方格——我不用电脑——天佑人助,这件译事果然像一片彩云飘到我的头上。这本是我翻译的村上的第42本书,同前面41本相比,感觉没什么不同,也没有特殊难点——译者处理的主要是文体,而文体是一个成熟作家的胎记,万变不离其宗。至于内容上的亮点,那是有不少的。其中最主要的——媒体也早已报道过了——是关于南京大屠杀的表述。相关表述在二十多年前的长篇《奇鸟行状录》中也出现过,但不过寥寥数语,这次则接近三页篇幅,译为中文也有1500字之多。

Q:村上的小说有其鲜明特点,但每次也会尝试新的叙事风格,《刺杀骑士团长》和他以往哪些作品比较相似?

A:相似之处确是有的。例如虚实两界或“穿越”这一小说结构自《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以来屡见不鲜,被妻子抛弃的孤独的主人公“我”大体一以贯之,具有特异功能的十三岁美少女令人想起《舞!舞!舞!》中的雪,走下画幅的骑士团长同《海边的卡夫卡》中的麦当劳山德士上校两相仿佛,“井”和井下穿行的情节设计在《奇鸟行状录》已然出现。另外刚才说了,即使书中的南京大屠杀也并非第一次提及……

Q:听说你翻译《刺杀骑士团长》非常快,那是一种怎样的工作状态?

A:这部长篇是我去年暑期回乡躲进村头一座茅屋“闭关”翻译的。大体五点到五点半之间起床,六点或六点半开工,中午小睡一个小时,晚间十一点前后收笔歇息。每天慢则译十页,稿纸上得五千言;快则译二十页,得万言上下。如此晓行夜宿,风雨兼程,九月下旬终于全部竣工。手写稿纸1600多页,近50万言,前后历时八十五天。译罢最后一行,掷笔“出关”。但见晴空丽日,白云悠悠,花草树木,流光溢彩。心中大快,一身轻松。

村上春树(图片来自德国之声中文网站)

中国缺文字之美的营造者

Q:你是村上最早的中文译者之一,其实上世纪80年代末你就翻译了中文初版《挪威的森林》,卖得并不很好,直到1998年才突然变得非常畅销,至今一直如此。当时你的目标是成为日本古典文学学者,但最后你成了一个翻译家。如何看待这两种转变?

A:是啊,我本来是想成为名扬一方的学者的,打算写两三本砖头般的学术专着先把身边同事吓个半死,结果半本的半本都没写完就碰上了“挪威的森林”,“森林”进去了就再没出来。在这个意义上,村上既成全了我,又耽误了我:成全我通过翻译村上获得了一些社会性大众性声望,程度不同地影响了一两代人的审美取向、心灵品位以至生活情调;同时耽误了我的学者前程,使得我未能建成自成一体的学术大厦。不过我并不特别后悔。原因在于,中国知识界总体上不缺少学术大厦的构筑者,缺少的是文字之美的营造者。或者不妨说,不缺少像样的学者,而缺少像样的翻译家——学者可以在博士点批量培养,可翻译家怎么培养呢?翻译家涉及艺术天赋,而在天赋面前,教育很多时候无能为力。

Q:你在逐步翻译村上作品的过程中,是否会考虑出版社的销售需求?你认为这套书的畅销有哪些因素?

A:翻译当中我不会考虑出版社的销售需求,也考虑不来。我只负责翻译,如何安排出版节奏是出版社的事。当然我会做一些配合性工作,如新书发布会、读者见面会、相关讲座甚至商业签售等。至于畅销因素,引用村上的说法,“恐怕是因为故事的有趣和文体具有普世性渗透力的缘故。”若让我结合中国读者反应略加发挥,那么是不是可以概括为以下三个方面:一是村上作品对当代城市青年的孤独感、疏离感等心灵处境的细腻刻画和诗意开拓。二是其简洁、睿智和富有节奏感的语言风格。三是善于营造妙不可言的艺术氛围。

Q:文学翻译领域需要百花齐放,但实际上着名作家的译者最多也就三四个,不太知名的作家往往只有一个译者,你怎么看这种集聚效应?

A:百花齐放固然没什么不好。但这只是事情的一个方面。还有另一个方面:还要看开放的什么花。文学翻译,一人一个样。译出若干个村上来,较之已被大多数读者认可和欣赏的一个村上,未必好到哪里去。茫茫人世,芸芸众生,一个译者遇上正合脾性的作者,或一个作者遇上正对胃口的译者,这种几率绝对不会很高。

Q:你自己最满意的翻译作品,或者印象最深刻的是哪一部?

A:《奇鸟行状录》。若加一部,就是刚刚出版的最新长篇《刺杀骑士团长》。

林少华

翻译如婚姻是一种两相妥协的艺术

Q:英文译者杰·鲁宾曾说:“当你在读村上春树作品的英文翻译版时,至少有95%的时间你读到的都是我的遣词造句。”对于小说翻译的遣词造句,你有何见解?

A:请允许我引用去年12月14日去世的创作与翻译两相齐飞的着名文学家余光中先生的话加以回答。余先生坚定认为文学翻译是一种创作、一种艺术,“很难的艺术”。但因为这种创作和艺术受制于原作语言、原作的遣词造句,所以他又将翻译称为“有限的创作”和“变通的艺术”。他在《变通的艺术》一文中说道:“调侃翻译的妙语很多,有人说‘翻译即叛逆’,有人说‘翻译是出卖原诗’,有人说‘翻译如女人,忠者不美,美者不忠’。我则认为翻译如婚姻,是一种两相妥协的艺术。……至于妥协到什么程度,以及哪一方应该多让一步,神而明之,变通之道,就要看每一位译者自己的修养了。”

Q:能否用你印象最深刻的例子说一说什么是文学翻译的“传神”?准确和传神是否不能兼得?

A:这其实关乎中国译学常说的“信达雅”。与此相关,我认为文学翻译或可分为三种:工匠型翻译、学者型翻译、才子型翻译。工匠型亦步亦趋,貌似忠实;学者型中规中矩,刻意求工;才子型惟妙惟肖,意在传神。若叫我举出三者打通或准确与传神兼得的翻译家,我想举傅雷。例如《约翰·克利斯朵夫》开篇第一句,直译应为“大江的轰隆轰隆声,从屋子后面升上来”,而傅雷的译文是“江声浩荡,自屋后上升”。既达意,又传神,用傅雷的话说,即形神兼似。斐然而成名译。

Q:关于村上春树作品中文译文的准确性,曾有过一段激烈的“笔墨官司”,你最后放弃撰文澄清,选择自然地平息下来?

A:从本质上说,那不是“笔墨官司”,更不是学术商榷,而是商业炒作行为。在朋友劝说下,明白过来之后,我选择了静默态度。毕竟,白纸黑字摆在那里,明眼人总是有的,要相信读者,交给读者评阅好了。主动披挂上阵,可能反而不美。

Q:日本文学史上最着名的几个大作家,你也都出过译作,如川端康成、三岛由纪夫,夏目漱石,芥川龙之介,还有片山恭一的畅销小说《在世界中心呼唤爱》。想必你是一位充满好奇心,喜欢尝试新挑战的译者。他们每个人之间风格跨度非常大,你是怎么处理的?

A:打个比方,翻译好比河水,原作好比地形,水的流势因地形而变,或湍急,或平缓,或千回百转,或一气流注。而若化验,水质总有不变的基本成分。也就是说,我翻译村上,那就是村上,翻译川端,那就是川端,二者不可能也不可以混淆。不过细细琢磨,又都多少带有“林家铺子”味道。这也就是余光中先生所说的“两相妥协的艺术”。换成我的说法,就是在异质性与本土性或生与熟之间力求保持一种恰到好处的张力。

Q:退休后,你将把更多精力放在翻译上,还是会在文学领域之外有新的涉猎?

A:翻译不会完全放弃,至少要把早已签了合同的夏目漱石《我是猫》翻译出来。但主要精力将放在创作上。也是因为我是乡下出身,对泥土和村庄怀有感情,由衷向往采菊种豆汲水浇园或倚杖临风遥望夕阳的田园生活,所以打算据此写一本林氏“瓦尔登湖”。还想以35年教师生涯为素材写一部新“围城”——效仿钱钟书,让我所见到的教授众生相跃然纸上。前一本自信满满,后一本战战兢兢。

《刺杀骑士团长》书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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